一路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江南第一美人 > 17、正文
    金羡羡动作麻利地翻身起床,起身时还不忘感慨,春桃儿不愧是她照清院的大管家,找的这理由真不错。

    她院子都被烧了还不让她回家,岂有天理了?

    接下来就看她的了!

    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边走边把衣服头发拨乱,边系衣带边嘴里念叨着“什么什么”地冲出来,看了眼无动于衷,平静望着她的秦辙一眼,心一狠,转身打开房门,春桃儿吓得惊慌失措地跌入她的怀里。“小姐——”

    “小姐。”她吞咽了口口水,嘴里的话仿佛生怕慢了一秒,语无伦次地拍打金羡羡胳膊。“院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院子走水了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美眸圆睁,当即大斥。“什么!”

    她说完就朝坐在榻上的秦辙看过去,站在原地一副很着急又不敢失礼,快要哭出来的模样。“九公子,我院子被烧了,我……”

    秦辙没看她,甚至听到她的话连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金羡羡的演技很拙劣,比她的婢女还不如,秦辙连戳穿都懒得戳。他知道她不情愿待在这,只是没想到,她演得这么差劲,这么伤眼。

    他挥挥手,示意她赶紧走。

    金羡羡心底一喜,嘴角就要控制不住地上翘,看到秦辙那张懒得理她的脸又硬生生压下去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她没忘演戏要演全套。

    她慌张地转身朝门口走过去,伤心欲绝地拉住春桃儿的胳膊。“赶紧回府看看。”一路小跑奔出福鼎楼,离了好一段距离,金羡羡才喘着气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后面没有人跟上来,她忍不住对春桃儿竖起一个大拇指。“演得真棒。”

    春桃儿一愣,随即哭着一张脸喊:“小姐,您院子真被烧了!”

    金羡羡一下还没反应过来,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,下一瞬猛地抬头看向春桃儿。“什么?!”

    春桃儿赶紧解释。“我刚进府,就看到府里人都冲您院子跑,找到夏汁儿我才知道,您最喜欢的那张秋千床落了火星点子烧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想晕倒,春桃儿赶紧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没烧到人吧?”她抓紧最重要的问。

    春桃儿摇头。“没,但是院子里那颗大树连着秋千床都烧没了估计。”她出府的时候就已经烧到一半,看那架势,应该也救不回来。好在院子更大,院落与那些树木没有挨在一起,不然恐怕连屋子也幸免不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人受伤就好。”金羡羡安慰自己,天大地大性命最大。

    就是可惜了她的秋千床,从设计到完工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,今年好不容易才架上去,都没躺两月就这样没了。

    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
    詹译杰也听说了这件事,匆匆忙忙赶过来看她。

    金羡羡不想说话,烧都烧没了,说再多安慰也没用。虽然金川隆说到时候翻新了土,重新移栽一颗大树过来,给她架秋千床,但金羡羡已经有心理阴影。

    詹译杰在旁边叽里呱啦不知道念叨什么,金羡羡烦不胜烦,想到自己最开始还沾沾自喜以为演得很好,却没想到竟是真的遭了一劫。

    真倒霉,要知道院子真会被烧,她宁愿在福鼎楼睡一下午算了。

    都怪那个贼王八,金羡羡觉得自己自从遇见那个死王八之后就一直没有消停日子过。她忍不住抱怨。“那个九公子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扬州啊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詹译杰失落。

    他比金羡羡更希望那位九公子离开扬州,离开江南。

    詹译杰:“羡羡~”

    “停。”一听到他这个语气,金羡羡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,她不想听。

    詹译杰重新闭上嘴。

    因为推迟婚期的缘故,他爹大发雷霆,骂金羡羡不识好歹。尽管詹译杰将原因都归咎在自己身上,说是因为他想将大婚准备得再完美一些再成亲,但他爹仍觉得是金羡羡在背后不识抬举,更是放下狠话,不想结就别结,气得詹译杰直接说生前娶不到,等他死了再和金羡羡结阴婚,将詹总督直接气得在背后直骂“孽障”。

    詹译杰没将内里的弯弯绕绕解释给金羡羡听,但他怎么也不明白,明明之前羡羡都答应得好好的尽快完婚,怎么忽然就变了卦。

    也幸亏金羡羡听不到他的腹诽,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让他问问他的好母亲都干了什么。

    打发掉詹译杰,金羡羡盯着人将自己的院子重新修缮了一遍。摒弃了以往的木制结构,这次金羡羡通通采用的砖石。

    砖石是稀罕物,好的光滑的透亮的砖石更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。

    为了答谢金川隆花费了大价钱整过来的材料,金羡羡决定势必要挑选出一位合他心意的相亲对象。

    她信誓旦旦做出保证。“阿兄,你放心,我一定给你把媳妇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金川隆看都不看她,让她自己一个人自娱自乐,哪里知道她这次像是吃错了药一样,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他抬眸看她。“你是我娘?”

    “?”金羡羡呆滞住。

    她思考了一会,纠结怎么说比较好,最后决定还是不提及自己早逝的大伯母,点点头说道:“长妹如母。”

    金川隆叫她滚远点。

    经过走访各大书坊,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手,金羡羡终于拿到了一本江南省女子美人图鉴。

    这还得多亏了仕女图在江南省的大火,不然想凑够这么多女子的画像可真有点难。

    金羡羡揣了个宝一样打算回府慢慢细看,没忍住,在路上就躲在帏帽下翻看了起来。果不其然,自己排在图鉴的第一页。

    金羡羡心里得意,觉得制册的人还算有点审美。

    她继续翻看,册子里不仅画着美人相,更是在下方写有女子家世品行,好做一个初步删减。

    她阿兄嘛,人高大威猛,魁梧有力,又家财万贯,博闻强识,有钱又有颜,一般的姑娘属实还配不上。

    金羡羡觉得,怎么也要找个比自己好的,人要稳重端方,秀外慧中,要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,聪明伶俐,温柔体贴,长得要窈窕有致,容貌绮丽,才堪堪配得上她阿兄些许风范。

    还真是有点难找。

    金羡羡翻了一天的册子,才圈起红笔勾选了两位。

    一位是她外祖家的李家姊妹,一位是苏州城知府的嫡长女。

    李家阿姊她幼时随李静兰回去时见过一面,人苗苗条条的,安静素雅,瞧着倒像个会体贴人的。那个苏州城知府的嫡长女,倒是闻所未闻。

    金羡羡估摸着明天还是得去找一趟顾德兰,打听打听这位知府嫡长女。

    春桃儿见她比读书时还用功的模样,打趣她。“要是小姐读书时这般努力,肯定就是咱们江南省的女状元了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嗔她一眼。

    他们家这几口人,她爹她娘她大伯她阿兄全都得为了家里的生意奔波,就她一个只会花银子不会挣银子的,可不得贴心地给大家做好后勤工作。

    给金大爷找乐子,给金川隆找媳妇,给她爹她娘当乖巧女儿,金羡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

    这二天,金羡羡就直奔扬州知府顾府。

    可惜,顾德兰不认识苏州知府家的小姐。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,我连扬州城都不怎么出。”顾德兰不好意思地看向金羡羡。“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爹娘,打听一下这位小姐家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朝她失落地点点头,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贼王八下帖子喊她出城去吃饭,金羡羡坐上他的马车,敢怒不敢言地笑。“要跑这么远,不知道九公子是要请我吃什么饭?”

    秦辙的眼睛从手上的册子移到她身上。“新边米。”他说完这句,微眯起眼。“忘了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。”她赶紧摆手。“怎么会呢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笑得脸都要疼了。“忘什么都不敢忘记和九公子的约定啊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是一片懊恼。

    这些天忙着重新装修院子和给金川隆找媳妇的事,确实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。幸亏这贼王八没有等着自己上门找他,而是主动找了过来,不然岂不是分分钟露陷。

    对吃新边米这件事,金羡羡没有什么期待,又不是没吃过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这马车出了城,又上了官道,再下了官道,越走越偏僻,金羡羡心里开始发慌,脸上却不敢泄露半分,继续打着哈哈。“九公子,我们是要走到新边去吃新边米嘛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秦辙原本端坐在中央,坐得笔直而端方,听到她的话,他丢了手里的书,懒散地笑了声,整个人的姿态忽而变得极为松弛,懒懒撑在书案上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金羡羡,你说的话,时常让我觉得……”说到这,他故意停顿,让金羡羡不由皱起眉头反问。“觉得什么?”

    秦辙慢条斯理说完。“觉得你脑子都长到你脸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没听懂地看着他,偏贼王八说完就重新挺直了脊背拿起案上的书看。

    脑子都长到脸……

    等等,脑子都长到脸上去了,不就是说她只有脸没有脑子嘛?!

    金羡羡有点生气,但她不敢气贼王八,只敢浅浅地阴阳怪气一下。“呵呵呵,九公子骂人还拐弯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夸你。”秦辙没看她,直接开口。“夸你脸长得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金羡羡无语,那她是不是还要感谢他骂她空有一张脸没有一点脑子。

    “押送赈灾粮的军队不会进扬州城内,我们去扬州与苏州的交界处,一日来回,足够了。”秦辙给她解释。

    金羡羡没听这么多,听到那句“苏州”就亮了亮眼。“我们这去苏州只要半日功夫?”

    见她这么激动,秦辙也不看书册了。“你想去苏州?”

    想啊,没人认识苏州知府家的小姐,那她不就只能派人去一趟让人好好打听打听。金川隆的未来夫人,将来可是要进金府当当家主母的,可不得好好斟酌考察。

    但这些金羡羡都不打算告诉秦辙。

    她摇摇头,语气轻松。“我就是奇怪,所以问问。”

    秦辙今日倒是好说话得很。“去交界处半日功夫足够,可从两城交界之处去苏州城内还格外需要一天功夫。”

    金羡羡“啊”了一声。“还是有点远。”

    开启了话头,秦辙简单聊起他从京城到南粤,又从南粤来江南一路上的见闻,听得金羡羡不由好生向往。

    “可惜我是一介女子,不然我真是要走遍这大好山河!”讲到激动之处,金羡羡不由一番感慨。大放厥词完毕,垂眸看见秦辙笑着盯着她的眼睛,又一下子回了神。

    感觉时机不错,金羡羡小心翼翼发问。“那这次赈灾粮齐了,您岂不是也要离开扬州去南粤了?”

    对面的人没立即接她的话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,盯得直叫她心里发颤。

    “怎么,”他拖着音,笑得意味深长。“很想我离开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