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清穿猹贵妃历险记 > 32、塔娜格格
    笑死是不可能的,不过风寒却有预兆。

    晨起就要动身去宫里,弘历却吸溜着鼻子精神不佳。

    四福晋盯着熬了汤药,可病不能一时就去了。等弘历把梅子抿到嘴里,她才提醒,“既然爷今日不便,那格格们请安就免了吧?舒舒如今身子重,来回一趟总是不便的。”

    弘历点头,“那就都免了吧。”

    富察格格本来就该养胎,弘历也没想要特意见她,不过他皱着鼻子又道,“如心轩那里,叫膳房备些暖汤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四福晋知道来龙去脉,她手里还有如心轩大早上送来才做好的冰皮甜食呢。

    人家生龙活虎的,怕是用不着吧?

    四福晋想着,弘历却不知的抬头解释,“塔娜身子看着好,都是平素锻体瞧着强些。可要是受了寒,必是很难受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,我知道了。年尾节日多,自然是都健健康康的好,舒舒过些日子也要出门走走才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两人带着孩子们一同进宫请安,弘历的身体不适也很快被发现了。

    皇上不过睨他一眼,显然知道什么。

    皇后还是很给面子,问候几声之后就放他离开。

    熹妃钮钴禄氏很看重每次的节日宴会,那都是她出现在众人前的机会。她既不想叫人看低,又很记得这是给弘历做脸,所以大早上就准备一新。可儿子身体不适,一眼就叫她转了心神,拉着弘历嘘寒问暖起来,又有些怨福晋不够仔细。

    四福晋可不敢说什么,只能低头认了。

    弘历赧然,“是爷没觉着风大,晚些捂一捂就好了,额涅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儿子大了,向着皇后就算了,还总是向着儿媳?

    熹妃有些失落,但她不敢说重话,只能面上说好,眼神再往四福晋身上落下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出来,弘历有些歉意,“委屈福晋了。”

    “爷是额涅的儿子,心疼是应该的,怎么能说是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夫复何求。”

    四福晋莞尔,男人家似乎天生就会说这些狗屁话。

    不过相敬如宾的夫妻,偶尔靠这些话调剂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好歹夜宴上时,众人都不会觉得是四福晋的错。五福晋挨着近,她还热情的说些关于治风寒的好方子。

    四福晋都认真听着,眉目端庄,贤惠舒然,偶尔会看向推杯换盏的弘历。

    早起时精神还好,转了大半天后病意缠身,弘历已经感觉到不适,坐在那儿显得呆愣起来。

    京里早盼着要闹四阿哥一场,他如日中天又有了嫡子,此刻不亲近更待何时?

    原本有人犹豫来着,可男人家到底不精细,弘昼再趁乱起哄说以毒攻毒。既然是风寒了,那就要喝酒下去,把身子热一热就能好。

    朝中许多将士都是如此,最爱烈酒送病。

    谁家爷们没点酒量?

    皇上只当没看见这糟心儿子,拉着已经有些困倦的皇后说话。

    弘历没人帮忙,就这么三五两下灌了烈酒,最后醉的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四福晋从头看到尾,不慌不忙的和五福晋又喝了口梅子酒。

    既然是要抬回去,那就先不急了。

    儿子给老子庆仲秋,总不能自个儿先回去睡觉。

    宫里的热闹,西二所里众人不知,但在两主子抬脚离开,她们就收到了福晋关爱的暖汤。

    如心轩里。

    塔娜众人捧着暖汤,喝的气息都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高氏抿了一口,就拿着麻薯团子吃,眼睛都眯了起来,“好好吃。”

    黄氏点头,“没想着还能这样简单,咱们就这么一起做了现吃,也不冰凉。”

    “花生的也好吃的很。”

    凝玉跟着品赏,她以前是吃过塔娜的小甜食,可惜去年才入宫并没有铺张这些。如今又吃到了,自然是回味无穷。

    高氏闻言各处去找,“哪有花生的?”

    “是姐姐以前做过的,不巧今天太急还没备呢。”

    凝玉故意逗她,高氏听了果然把嘴撅了起来,“没有就没有,说什么以前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乐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样?这个紫薯是我做的,你不准吃!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听你的?”

    凝玉狡黠的笑,侧脸轻语的怪调子就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独属于她两打闹时候的神情。

    众人见怪不怪,金氏和黄氏爷默契的拉着坐远些,正好和苏氏一同。

    两位正经主子要等很晚才能回来,格格往年都是自己消遣的。小富察氏已过三月,但她这胎折腾得很,近来还闹得食欲不振不爱出门。她今年无心操持,正好塔娜这里支着摊子要热闹一场,所以福晋临走前吩咐给如心轩方便,府里的小宴就在这里顺道办了。

    苏氏和富察格格交好,但也不至于形影不离。塔娜这边递去西二所的仲秋甜品会邀请,她便明白的闻风而来。

    虽说亲近不多,但她总有难得坦白的夸奖塔娜的性子。

    原来因为塔娜识文断字却不通诗意而感到遗憾,但不会像对高氏那样逗笑,更不曾觉得有个什么高低,瞧着塔娜的神情都温柔了许多。

    苏氏瞧着桌上自己做了现吃又不油腻的甜品,此刻拉着塔娜的手夸,“你这人长得好,手也灵巧,真是叫人稀罕。”

    塔娜听明白了,“等会儿有孔明灯玩,还有新鲜的蟹肉汤包吃,对了这亭子的纱帘挂了一年,我总想不好该画什么好?不如辛苦苏姐姐?”

    苏氏早听得心动,闻言拍着手道,“那我试试。”

    塔娜要的孔明灯等东西,自然是吩咐即到。

    反正今天就是玩得高兴,东西都备齐了,纱帘也放下来,塔娜随便让西二所的几位才女大展身手。

    比起这些,她更倾向于坐着欣赏。

    看金氏和黄氏画孔明灯。

    看高氏埋头吃蟹黄汤包。

    看凝玉和苏氏一同对纱帘书画。

    塔娜稳坐一方,手边便有美食美酒,二郎腿都跟着翘了起来,脑袋也开始在氛围里晃啊晃。

    如心轩的奴才除了轮着值班的,也都被她遣到一边玩耍。还没到夜里,就有一种菊花丛中百花酿的醉意。

    查干看主子这么高兴,就跟着在旁边递酒端菜。

    反正夜宴吃成了散席,谁也要起来走一下看一眼。

    塔娜没有主张什么诗会之类的,苏氏也不提,就是拉着一起在纱帘前面欣赏,要她点头夸奖几句。

    这多简单?

    纱帘在亭子里摇曳,上有隐绰的山水画秀丽柔情,是苏氏早想过的佳作。今日她一气呵成,是当真不错的。

    塔娜很擅长听美人的话,她要夸就夸,使劲儿的夸,拉着苏氏的手真情实意的表达自己的喜欢。

    凝玉在旁边就这么瞧着。

    黄氏听得莫名好奇,等到大家一起放孔明灯的时候也问塔娜如何?

    她并不爱出风头,也不用太过夸奖,说一声好就是了。

    可黄氏的字确实比棋好太多了,一手草书挥洒自如,斩截流转皆有自己形状。

    塔娜是真的惊艳,黄氏话音刚落,她盯着孔明灯道,“形神具备,落纸烟云,我再练十年都不能这样。”

    黄氏闻言好笑,“海佳妹妹谦虚了。”

    塔娜认真摇头,“不,看字便如看人。我的字锋利有余,又显得浮躁,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。黄姐姐的不同了,一眼看着就有了形,并非临帖……”

    高氏支着下巴皱眉,“你不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瞧着不说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?你这会儿应该仔细的听,这些评语可都是你以后练字许久才能懂得。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看凝玉这么傲气,高氏嘀咕道,“这些你都懂了,那你还听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高氏抬头,看向今年的中秋月。

    兔儿爷。

    她从前看过一本杂记兔儿神,是两位英俊男子的故事。

    再以前,她还看过两位女子的故事。

    都挺好的,就是这样孩子没有着落。

    ……今年月儿这么圆,她要是许愿的话,会不会成?

    当孔明灯腾空而起,高氏认真期许愿望。

    院中大多数是不能放的,但随着孔明灯从墙头跃起,塔娜睁开眼时发现旁边的奴才们都在偷偷的许愿。

    塔娜一笑。

    她没有大志愿,只希望继续和今年一样吧。

    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,别的事终究要人为来定,尽力就好。

    塔娜怀着好心情睡下,她掺了三样酒喝下,醒着的时候还好,等睡着了就昏昏沉沉的。等到醒来,早都过了请安的时辰。

    查干给倒茶的时候道,“听说四爷昨日从宫里回来,到现在人都不清醒,说是醉得比较厉害就不用请安了。可我偷偷问过,四爷的风寒好像更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这么来不及歇息,重了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那,主子要去看看吗?”

    “我?”

    塔娜刚要摇头,但一想这事和她也有关系的。如果她一点都不关心,这未免显得太凉薄不够朋友了。

    “他在前头住着,我能过去吗?”

    “能的,高使女早上就送了汤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塔娜点头,“凝玉呢?”

    “早起时金格格就拉着陈格格和黄格格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塔娜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就差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