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白月光的钓妻攻略 > 18、「二零零八」
    如果黎迟晚也有一个ipodnano的话,她也会天天将耳机戴着。

    这样别人跟她说话时就会下意识提高音量,她就能听得清楚些,也不会再因为听不清而弄出一些尴尬的场面。

    “没意思是因为节目无聊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岑夏溪承认得很干脆。

    “以前你们学校文艺汇演会有什么节目?”

    岑夏溪将另一只耳机也摘了下来,绕在指尖:“以前我们学校很重视文艺汇演,会在大剧院租场地,还会邀请一些已经毕业的知名校友回来表演。节目的话,有芭蕾舞剧选段、现代舞、民族舞,还有交响乐团的演奏。”

    黎迟晚眼睛都瞪大了:“那你们是不是能看到明星。”

    岑夏溪缓缓点头:“嗯,有从附中毕业、现在在北舞读大二大三的学姐;有已经进了娱乐圈、开始有知名度的前辈;也有毕业很多年、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的歌手和演员。”

    但那种场合,看起来光鲜热闹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。其实,私底下都在为了资源、人脉、机会,争夺、权衡。

    和北舞附中比起来,南岛实验高中的人际交往简直简单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两人说话的工夫,楼下的文艺汇演已经开始。首先是校长致辞,上台的是温副校长,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,戴着细框眼镜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干练的职业女性形象。

    温副校长和岑棠夫人关系很好,几乎每周都会去家里看她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黎迟晚碰见过她几次,两人打过几次招呼,温校长也知道她是南岛高中的学生。

    此时她正在台上发言,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得很远。

    岑夏溪重新戴上了耳机,黎迟晚好奇地问她:“你在听什么?”

    岑夏溪看了她一眼,摘下右耳的耳机递过来。

    黎迟晚心里微微一暖——

    岑夏溪还记得她左耳听不见。

    她戴上那只耳机。下一秒,歌声在耳边温柔地流淌开来,低沉、深情又略带沙哑的嗓音,在她耳边缓缓吟唱:

    whentherainisblowinginyourface

    (当雨水吹打在你的脸上)

    andthewholeworldisonyourcase

    (当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)

    icouldofferyouawarmembrace

    (我愿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)

    tomakeyoufeelmylove

    (只为让你感受到我的爱)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学校里的元旦文艺汇演,确实算不上多有意思。

    第一个节目是唱歌,两个高三的学生抱着吉他,坐在高脚凳上自弹自唱。唱的是时下流行的歌,黎迟晚偶尔会在午休时的校园广播里听到过。

    第二个节目是舞蹈,表演的是几个高一的学生。看着像舞蹈爱好者临时组的团,清一色的黑色牛仔裤、黑t恤,外搭一件黑马甲,刘海厚厚地压在眉上,透着一股稚嫩的、略显过时的“酷”。

    动作不算整齐,但胜在热情。

    第三个节目是小品,是高二(3)班的,参演的是班上的班干部,剧本大概是班主任选的,充满了正能量,却一点笑点都没有。

    黎迟晚看了一会儿,就转头对岑夏溪说:“确实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,耳机线不长,两人挨得很近。

    黎迟晚扭头和岑夏溪说话时,能清晰地看见她低垂的睫毛。

    漂亮的人连每一处细节都无可挑剔,岑夏溪的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看得黎迟晚心里痒痒。

    “你睫毛真长。”她脱口而出,说完又觉得有点冒失。

    岑夏溪转过脸,平静地看了她一眼:“多涂点睫毛生长液,你的睫毛也会长。”

    黎迟晚愣了一下:“……啊?”

    “参加艺考的时候要卸妆,很多学生都会提前两三年开始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涂睫毛生长液让睫毛更长,用生发液让头发看起来更浓密,不晒太阳维持皮肤白皙,严格控制饮食不让体重超标。

    这在北城艺术生圈子里很常见,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在校考那天有更好的表现。

    黎迟晚感叹:“好拼。”

    “学这个,就是这样的。”岑夏溪垂着眼,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远处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如果很有天赋呢?也不行吗?”

    岑夏溪极淡地笑了一下,笑意像微风掠过水面,转瞬即逝:“天赋?就算万中无一的天赋,放在现在这么多人里,也算不上稀罕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考进附中,能通过层层筛选的,谁不是天赋好、条件好?可每一届最后能真正走出来、被人记住的,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”

    大部分人,都无声无息地,被埋没在人群里了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,目光重新落回黎迟晚脸上,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,只有一片沉静的、近乎执拗的坚定:

    “我不想被埋没。”

    以岑夏溪的天赋和努力,她不会被埋没。

    黎迟晚坚信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会成为很有名的舞蹈家,比电视上那些我不认识的都要有名。你的名字会家喻户晓,连五六岁的小朋友都会认识你。”黎迟晚认真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。

    岑夏溪闻言,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笑意很淡,像海面上掠过的一线微光,却比刚才真实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黎迟晚有时会觉得,岑夏溪的性格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疏离。

   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她甚至觉得,岑夏溪的性子可以称得上是温和的。

    她不爱理会别人,但心地其实很善良。

    比如,岑夏溪会在她身体不舒服时主动提出一起回家;再比如,岑夏溪知道她负担不起学费,就让母亲资助她。

    虽然这两件事都遭到当事人否定,但黎迟晚并不将岑夏溪的否定放在心上,她认为不会有这么巧的事。

    但偶尔黎迟晚又会觉得,岑夏溪可能天生就是冷淡的性子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和人交往,对许多事情都显得漠不关心。

    哪怕那件事与她有关,她也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她真是个矛盾的人。

    这种矛盾很吸引黎迟晚,让她很好奇,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一点,多了解她一些,再看清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