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从监狱,登顶王座 > 20、海心监狱(20)
    岳彪带的人少说有二三十个,闻歧三人被团团包围。

    饭堂是义肢帮的地盘,巡逻的狱警看都不看这边,没有一点管的意思。

    伍苍紧张得冒汗,冷不丁被岳彪拍了下肩膀,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岳彪嗤笑一声,手指一弹。

    伍苍刚打的那碗汤坠在地上,水溅得到处都是,一次性饭盒打着滚跑远。

    “没人告诉你们,不要去我的车间搞事吗?胖子死在我那,真他祖宗的晦气,狱警还找我麻烦。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,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岳彪声音很粗,不说话气势都很强,一开口那股狠厉劲儿更是展露无遗。

    闻歧注意到岳彪的右肩频繁往后耸,放下筷子说:“我和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岳彪:“哈?”

    闻歧:“也是被别人搞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岳彪:“……”

    伍苍拼命给闻歧递眼色,眼睛险些抽筋。

    这时候就不要抖机灵了啊大哥!

    岳彪露出一个痞笑,活动了一下手指,“一个新人,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。”

    后方一个囚头男上前,手掌压在程久和伍苍肩膀。瞬间,两人被抽空力气,直直往下摔。

    伍苍想动嘴唇发现动不了,想发声也发不出。他瘫在地上,渐渐连眼珠都无法动了,眼里尽是惊恐。

    他焦急地看向闻歧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“麻……”

    岳彪手下的异能是麻痹,触碰一下就能剥夺人的行动能力。

    这是给闻歧的下马威。

    闻歧笑意淡了:“和他们没关系,有事冲我来。”

    岳彪“嘁”了一声:“急啥,你也逃不掉。”

    他发觉闻歧老是看他的义肢,索性抬起右臂:“好看吗?取你的命邓颂会迁怒,那卸你一条胳膊呢?海心监狱可没有义肢给你换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下饱含恶意地笑了。

    义肢帮人多势众,各个看起来不好惹,附近吃饭的人缩着肩膀离开,生怕被波及。

    唯有漩涡正中的闻歧,松弛而淡然。

    “你的义肢弄得你很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岳彪最烦别人拿他的断臂说事,这是他的逆鳞。

    他的金属臂当即攥成拳头,朝闻歧面门击去!

    拳头掀起的风吹动闻歧的头发,他眼睛都不眨,语出惊人道:“我能帮你修。”

    岳彪的拳头停在他鼻子前,离他不过几公分。

    “什么,你?”

    手下的反应和岳彪如出一辙,“修义肢?哈哈,说谎也不打草稿,会修义肢的人怎么会沦落到海心监狱。”

    “搞笑呢这是。”

    “彪哥,这小子就是拖时间,别和他废话,断了他的胳膊了事。”

    不怪他们嘲笑——普通人要学会修义肢,完全是做梦。

    众所周知,义肢义眼等高智能化产品,售出价格并不高,工薪甚至贫民阶层都消费得起。

    贵就贵在维护和保养成本,这是设备公司赚钱的根本。

    义肢每年需要维护,上保养油,更新控制程序,把神经接驳系统调到最佳。

    不保养可以,但佩戴时间越长,与义肢相连的肢体不适就会越重。因为神经点位接驳,还会带来源源不断的神经痛,这些症状统称为义肢病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推移,义肢变得笨重,四肢不协调,义肢病加剧,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义肢病带来的持续性疼痛甚至引发了群体性抑郁,因义肢病自杀的贫民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如果什么猫猫狗狗都能修,设备公司还怎么赚钱?

    设备公司基本由财阀把控,盗取图纸是重罪,拆解需要密码,而且是随机生成的动态密码。

    硬件方面,义肢线路极其复杂,都是多线程操作,需要多个机械臂拆解修复。软件方面,设备公司防火墙极厚,要黑进设备基本是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试想,如果黑客能黑进公司,只要控制一个用户的义肢杀人,公司就会失去用户信任,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。

    财阀把控的联邦,社会阶级基本固定。

    不仅财富垄断,知识也被垄断,高昂的学费让很多平民失去了受教育权。

    普通人没有接触义肢核心技术的可能,再没有“寒门贵子”。

    海心监狱的囚犯要么是社会渣滓,要么是底层走投无路的人,有一技之长的哪用来吃这种苦?

    岳彪的手下们你一言我一语,都是骂闻歧的。

    “他要是能修义肢,我就能当联邦总统!”

    “就算说谎,也稍微打打草稿,别捡这么离谱的说好么,当我们是傻子呢?”

    麻痹了伍苍和程久的犯人更是说:“笑死,他会修义肢我倒立吃屎。”

    一片讥讽声中,只有先前拿了瞿达义肢的男人说:“会不会是真的啊,他前天还和我说,能帮我换义肢。”

    马上有人反驳:“换义肢和修义肢是两码事!”

    男人:“也对,修义肢……噗,太扯了。”

    “彪哥,他们自己人都不信,倒地上这两个这么紧张,闻歧就是满口胡言!”

    岳彪听笑话似的抖着肩膀笑,又听闻歧说:“试试呗,又不会少块肉。如果我修不了,你再处置我不迟,万一能修,你不是赚了。”

    闻歧不再多说,和吆喝着甩卖瞿达义肢的样子截然相反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岳彪,很无所谓,好像岳彪不识货更好。

    岳彪能混到橙衣,当几十号人老大,看人的眼力毒辣。

    闻歧话说得随意,这种随意正说明了他的笃定。

    神色淡然,眼神清澈,不见一点慌乱。

    他就像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松柏,那股岿然不动的气场,让岳彪都有些拿不准。

    难不成是真的,这家伙真会修义肢?

    听说闻歧的异能是治疗术,难道他能治疗……不对,之前也碰到过治疗型异能,普遍对义肢病束手无策。

    还是说,闻歧觉醒了双异能,另一个异能是精通修理?

    岳彪理智上不信。

    但他深受义肢病困扰,夜晚神经痛得觉也睡不好,天天遭老罪,他比谁都希望这病能治好。

    闻歧先前让邓颂收他当玩物,大家也觉得他在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最后邓颂真收了他。

    万一呢?

    就像闻歧说的,让他试试也不损失什么。

    岳彪收回拳头,“给你一次机会。你听好,我最厌恶别人涮我,要是修不好,你腿也别想要了。”

    闻歧:“先把我室友扶起来。”

    拥有麻痹异能的犯人说:“老大,他不可能会修,就是骗咱的!”

    岳彪给他一个严厉眼神。

    那人没办法,再次将胳膊搭上伍苍二人肩膀,气不过道:“彪哥脾气好,我们可不是。要是修不好,整个112牢房都要跟着遭殃!”

    伍苍恢复行动力,急急道:“闻歧,你、你……行不行啊?”

    闻歧接过他的话茬:“行得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他冲岳彪抬了抬下巴,“瞿达的义肢在你们那吗?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岳彪一行人浩浩荡荡“押”着闻歧往前,伍苍不放心,拖着程久一块去。

    出了饭堂门,闻歧和112其他犯人大眼对小眼。

    瘦高个带着几个兄弟鬼鬼祟祟蹲在外面,被逮个正着,舌头都捋不直:“老、老大。”

    他们明显想进饭堂救闻歧,但三两句话间局势改变,岳彪不找茬了。

    意想不到的展开让他们很懵,好像在说:我是谁?我在哪?咋肥四?

    闻歧摆摆手让他们回去,一路来到牢房3楼。

    瞿达义肢上的血已经洗净,闻歧拿着义肢前后左右地端详,仔细摩挲义肢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动作不疾不徐,沉静得像一幅画,看得人着急。

    岳彪不耐烦道:“你在搞什么鬼名堂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眼睛陡然睁大。

    闻歧不知怎的用手一勾,竟拆下了大臂一块外皮。

    再行云流水地抽出一个小盒,里面是一整套精细的折叠工具。

    “啊??”想开骂的大伙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,再来一遍,刚是怎么弄的?”

    “我眼花了么,这是什么,魔法?”

    有人常年混迹赌场,熟知出千技巧,笃定道:“绝对是障眼法!”

    他自己也佩戴了义肢,模仿闻歧的手法,摸半天摸了个寂寞。

    他这才讪讪一笑,“咋、咋弄的啊,还有这种操作?”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,同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。

    “闻、闻歧不会真能修吧?”

    有人当即打趣:“李琼波,你刚不是说要倒立吃……”

    李琼波就是麻痹伍苍和程久的人,不服气地嘴硬:“不可能,拆下一套工具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离修义肢还有十万八千里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瞿达的义肢在他面前被完全拆开,露出错综复杂的精密零件。

    李琼波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岳彪都惊讶地张大了嘴:“不是说拆义肢要动态密码吗?”

    伍苍更是:“??”

    闻歧不是一个小菜鸡吗,怎么可能会修义肢!

    闻歧做事很专注,只搭理了一句,“这个怎么说呢,你可以理解成有一个后门,我从后门进去,权限很高。”

    岳彪沉稳点头:“哦,后门啊。”再不乱说话了,小心啪啪打脸。

    李琼波十万脸懵逼:“什么后门?后什么门?门什么?”

    岳彪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头,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把家伙弄到5楼去,下面这么吵闹,动不动被打扰,人家怎么静下心来修义肢?到我宿舍去,地方宽敞,想怎么修就怎么修。”

    李琼波愣愣道:“是!”

    放风时间囚犯可以出入所有牢房,只要得到牢房主人的允许。

    闻歧跟着岳彪到了510,宽敞舒适的客厅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客厅的面积有两个112那么大,比狱警宿舍的客厅都大。中间摆了一张深绿色长沙发,对面是投影墙,放着影视作品。

    塑料茶几上摆着新鲜的香蕉和苹果。

    这在监狱之外是烂大街的无聊水果,可进来海心之后,伍苍再没见过任何水果,眼睛都看直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……这也太舒服太豪气了,2人一间,还有单独的卧室。”

    伍苍小声说:“橙衣囚犯不用上工,每天就是坐在宿舍看片,吃吃水果,这是坐牢吗?他们是享福,我们才是坐牢。”

    他克制不住内心的羡慕之情:“什么时候我也能住上这种豪华的房子,我也想当橙衣……”

    他做了做白日梦,偏头去看一直没搭话的程久,却见程久极其冷静,没有表情。

    转头看闻歧,闻歧也不见激动,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。

    伍苍:“……”乡巴佬竟是我寄几。

    他看了又看,还是觉得不可能,小声嘀咕:“难不成闻歧真会修义肢?可恶,说好一起当咸鱼,最后齁咸的只有我。”

    岳彪赶其他人出去,伍苍二人不放心也不能久留。

    他们转身的一刻,听闻歧在后面喊:“伍苍。”

    伍苍转身,两个苹果迎面抛来,他赶忙接住。

    啊啊啊,是苹果!

    从抓他入狱到进海心,已经一个月没吃水果了,拿到苹果口水就控制不住地分泌。

    程久更久,至少3个月没吃过水果。

    伍苍幸福地咬下香甜脆的苹果,清甜的果香味在口腔蔓延,他当场化身墙头草:“当咸鱼就当咸鱼,跟着闻歧有肉……有水果吃!”

    他那么高兴,把程久感染得笑了。

    岳彪手下有些不满,盯着修义肢的闻歧,不敢蛐蛐。

    要是能修好义肢,别说几个水果,闻歧想要星星,彪哥恐怕都会给他摘来!